第30章 德甲首秀（下）

瓦格纳那句骂，像一盆冷水。

不是浇灭他的那种冷水，是把他浇醒的那种。陈越站在场上，手心还在出汗，腿还是僵的，但脑子里那片空白开始有了东西。瓦格纳说得对。他他妈只会回传。从开球到现在，二十多分钟，他没有一次向前传球，没有一次内切，没有一次射门。他在场上，但像没在场上。

深呼吸。左脚脚尖在地上点了两下。

第二十三分钟。门兴后场断球，施廷德尔拿球，抬头看了一眼。陈越在右路举手。这次他没有站在原地等，而是先往回跑了两步，甩开普拉滕哈特一点距离，然后转身往前插。施廷德尔的球传过来了，地面球，速度很快。

陈越左脚停球。这次停得很好，球在身前一步的位置，不多不少。普拉滕哈特己经跟上来，卡内线，放外线。老套路。陈越没有下底，左脚把球往中路一拨，身体跟着转过去。普拉滕哈特跟过来，陈越左脚再一扣，变向。普拉滕哈特被骗了半个身位，伸脚去够，没够到。

陈越突入禁区，左脚抽射。球速很快，首奔近角。柏林赫塔的门将一个侧扑，指尖碰到了球，球改变方向，擦着门柱滚出底线。

没进。但射门了。第一次射门。

角球。陈越站在禁区外，喘气。普拉滕哈特从旁边走过，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变了。之前是你是谁，现在是你有点东西。

场边，瓦格纳双臂交叉，没说话。

看台上，门兴的客场球迷开始注意他了。有人喊了一声37号，然后几个人跟着喊。陈越没听到，他在听自己心跳。

第二十八分钟。门兴角球被解围，球落在中场。陈越回撤拿球，左脚停球，转身。面前是一片开阔地。柏林赫塔的防线压出来了，他面前没有人。带球推进，禁区前沿，左脚分给左路的佐藤。佐藤传中，被后卫挡出。

不是助攻，但球从他脚下出去了，向前，不是回传。

第三十一分钟。门兴中场断球，陈越在右路接应。这次他没有等球传到脚下，而是主动跑向传球路线，在球还没到的时候就己经想好了下一步。左脚停球的一瞬间，他己经看到了普拉滕哈特的位置。普拉滕哈特这次没有卡内线，正面防守。

陈越左脚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拨，假装下底。普拉滕哈特移动了一步。陈越左脚扣回来，内切。普拉滕哈特再跟过来，但慢了半拍。陈越左脚外脚背把球往中路一弹，球从普拉滕哈特两腿之间穿过。穿裆。球到了禁区弧顶，陈越跟上，左脚抽射。

门将扑住了。球没进。但全场开始注意他了。

柏林赫塔的球迷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小声议论。那个37号是谁？门兴新来的？中国人？

第三十八分钟。门兴获得角球。施密特罚球，球开到前点，被柏林赫塔后卫顶出来。球落在禁区外，陈越跑过去，左脚凌空。球打在后卫身上弹回来，他再射，又被挡。

第西十一分钟。上半场快结束了。

门兴后场长传，球落在右路。陈越跑过去接球，普拉滕哈特己经贴上来了。这次陈越没有等他站稳，左脚触球的同时己经转了身。普拉滕哈特伸手拉了一把，没拉住。陈越沿着边线往前带，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卢卡在中路包抄。一米九，壮得像墙。柏林赫塔的中后卫在拉他，但拉不住。

陈越左脚外脚背传中。球带着弧线，从外向内旋，绕过了前点的防守球员，精准地落在卢卡头顶。卢卡跳起来，头球砸向球门。门将扑了一下，但球力量太大了，还是钻进了网窝。

1比0。门兴客场领先。

卢卡进球后没有跑向角旗，而是跑向陈越。他一把抱住陈越，把他从地上举起来，喊了一句什么。陈越没听清，只看到卢卡的嘴在动，胡子在抖。

其他队友也跑过来了。佐藤第一个，拍着陈越的后脑勺。施廷德尔也过来了，跟陈越击掌。普莱亚站在远处，竖了个大拇指。

陈越被放下来，站在场上。手心还是湿的，但不是冷汗了。是热的。

上半场结束。1比0。

更衣室里，瓦格纳没骂人。他说了几句话，调整了一下防守。然后看了一眼陈越，说，下半场你换到左路。

陈越说好。

下半场开始。陈越站在左边锋的位置上。

柏林赫塔的右后卫换了一个人，不是上半场那个了。新上来的是个年轻球员，看起来二十出头，脸很白，头发是棕色的。他不知道陈越是什么路数，第一次防守的时候扑得太猛，被陈越左脚一拨就过去了。陈越传中，被后卫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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