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连续三场板凳

第西场。

门兴客场对霍芬海姆。陈越又进了大名单。

周六下午，球队大巴从门兴出发，开了三个多小时。陈越坐在大巴最后一排，靠窗。耳机塞着，没放音乐。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再变成山。霍芬海姆那个地方在山沟里，球场不大，但气氛很吵。

更衣室是客队的，小，挤。陈越的临时柜在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碰到他的椅子。他站起来让了三次，后来干脆站着换衣服。

佐藤从他旁边经过，说，今天可能还是不上，但你别放松。

陈越说没放松。

热身的时候，霍芬海姆的球迷朝客队替补席扔纸团。一个纸团砸在陈越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用左脚踢开了。

比赛开始。门兴开局不错，第12分钟就进球了。佐藤左路内切，右脚兜远角。1比0。替补席上的人跳起来，陈越也站起来了。

第30分钟，霍芬海姆扳平。1比1。

上半场结束前，门兴又进一个。普莱亚头球，2比1。

中场休息，瓦格纳说了几句，换了个人。不是陈越。

下半场，霍芬海姆压上进攻。第67分钟，对方远射扳平。2比2。

瓦格纳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陈越坐首了。瓦格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叫了另一个名字。那个球员去热身了，陈越坐着没动。

第78分钟，瓦格纳叫了第二次换人。还是没叫陈越。

第85分钟，第三次换人。瓦格纳叫了一个后卫上去防守。

终场哨响。2比2。门兴客场拿了一分。

陈越走进场地，跟队友击掌。佐藤走过来，把球衣脱了递给对方球员，然后对陈越说，下一场。

陈越说嗯。

回程的大巴上，大家都累了。有人睡着了，有人戴着耳机看手机。陈越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天黑了，高速公路上只有车灯。他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也没上。

父亲回：看见了。首播里扫到你了。

陈越：你每场都看？

父亲：你进了名单我就看。

陈越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

第五场。主场对拜仁。

这是大场面。普鲁士公园球场坐满了，五万多人。拜仁来的时候，大巴从球场侧门进去，球迷堵在路边骂。陈越在更衣室里听到外面的声音，嗡嗡的，像蜂群。

施廷德尔在赛前讲话，说拜仁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主场，我们不怕。几个人拍桌子。

陈越坐在自己的临时柜前，换上球鞋。两根黑色鞋带，系得很紧。站起来跺了跺脚。左脚脚尖点了几下，停了。

热身的时候，他看见了莱万。莱万在对面半场射门，球钻进球网，门将没反应。陈越看了几秒，转过头。

比赛开始。拜仁控球，门兴收缩防守。前二十分钟，门兴没有一脚射门。第25分钟，莱万禁区里接球，转身，抽射。1比0。替补席安静了。

第38分钟，门兴反击，佐藤传中，普莱亚头球扳平。1比1。替补席炸了，陈越站起来，拍手拍到手心发红。

下半场，拜仁压得更凶。第61分钟，格纳布里内切破门，2比1。瓦格纳换人，换了一个中场，加强防守。没叫陈越。

第78分钟，拜仁再进一球，3比1。瓦格纳换了第二个人，还是没叫陈越。

第85分钟，瓦格纳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陈越看着他。瓦格纳叫了一个后卫的名字。

终场哨响。1比3。门兴主场输了。

陈越走进场地。莱万正在跟施廷德尔换球衣。陈越从旁边走过，莱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到更衣室，没人说话。施廷德尔坐在柜子前面，低着头。普莱亚把球鞋砸在地上，骂了一句。陈越坐在自己的角落，脱掉球鞋。鞋带系得太紧，解了半天。

佐藤走过来，小声说，你今天热身的时候，瓦格纳看了你两次。

陈越说没注意。

佐藤说他在考虑你。

陈越说考虑什么。

佐藤说考虑什么时候用你。

陈越没说话。

第六场。客场对柏林赫塔。

柏林赫塔的主场在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很大，但坐不满。冬天冷，看台上的人裹着厚外套。陈越坐在替补席上，手插在袖子里。

比赛前，瓦格纳公布了首发名单。没有陈越。这是第六场了。从第一次进大名单到现在，六场比赛，他全部替补，全部没上。

佐藤今天首发。他走的时候拍了拍陈越的肩膀，说，别急。

陈越说不急。

比赛开始。门兴开场就丢球，第3分钟，柏林赫塔角球破门，0比1。替补席上的人骂了一句。

第19分钟，门兴扳平。普莱亚单刀，1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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