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合练被虐

热身结束。

瓦格纳吹哨，所有人聚到中圈。一线队的助教在地上摆了锥桶，画了区域。今天是分组对抗，主力组对替补组，半场，十一人制。

陈越被分在替补组。白色训练服，37号。站在右边锋的位置上，对面主力组的左后卫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球员。个子不算太高，一米八出头，但肩膀很宽。脸型方正，短发，胡子刮得很干净。眼神很安静，不是那种凶狠的，是那种你做什么他都看得穿的。

那个人叫克莱因。门兴一线队的主力左后卫，二十九岁，在德甲踢了七年。陈越在U23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今天是第一次面对面。

克莱因看了陈越一眼，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陈越也点了一下头。

瓦格纳吹哨，对抗开始。

替补组开球，球传到后场，倒了两脚，往前推。中场拿球，陈越在右路举手。球传过来了，地面球，速度不快。

陈越左脚停球，还没抬头，克莱因己经贴上来了。

不是那种凶狠的冲撞，是很轻的、很精准的身体接触。克莱因的右肩顶在陈越的左肩上，力量不大，但位置刚好卡住了陈越的重心。陈越想转身，左脚刚把球拨出去，克莱因的腿己经伸过来了，脚尖一捅，球被捅走了。

陈越愣了一下。球没了。克莱因把球传给队友，转身跑开。跑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不错。

语气很平。不是讽刺，不是嘲笑，就是陈述一个事实。好像在说，你刚才那个停球不错，但我还是断了。

陈越站在原地，喘了一口气。跑回去防守。

第二次拿球。第五分钟，替补组后场断球，长传找右边路。陈越跑过去接球，球落地弹了一下，左脚停住。这次他没有等克莱因贴上来，首接往前带。

克莱因没有扑，侧身，卡内线，放外线。陈越知道他的意图——逼他下底传中，用右脚。陈越不会用右脚。他只能内切。

左脚扣球，变向，往中路走。克莱因跟上了。不是跑，是滑步，横着移动，脚步很快，身体始终保持正面朝向陈越。陈越再扣，再变向，克莱因再跟。两个人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

陈越强行起脚射门，左脚抽射。克莱因伸腿挡了一下，球打在他小腿上弹出去。

球没进。

克莱因把挡球的腿收回来，跺了跺脚，又说了那个词。不错。

陈越看了他一眼。克莱因己经转身走了。

第三次。第八分钟。替补组边路配合，右边后卫套边插上，陈越把球分给他，然后往肋部跑。右边后卫传中，被后卫顶出来，球落在禁区弧顶。陈越跑过去，左脚凌空准备抽射。

克莱因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站在他身后了。陈越起脚的瞬间，克莱因从侧面伸脚，把球捅走了。陈越踢空了，身体转了一圈，差点摔倒。

克莱因把球传出去，回头看了陈越一眼。这次没说不错。点了一下头，像是认可他的跑位，然后跑了。

陈越站在禁区弧顶，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不是累，是憋屈。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人防成这样。在U23，卢卡被他穿过裆。在科隆，虽然被开除，但训练赛他也有过亮眼表现。但今天，克莱因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孩。

瓦格纳在场边喊了一声，陈越，拿球之前看人。

陈越抬头看了瓦格纳一眼。瓦格纳双手抱胸，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越点了点头。

第九分钟。替补组中场拿球，陈越在右路跑位。他这次没有站在原地等球，而是先往回跑了两步，甩开克莱因一点距离，然后转身往前插。中场看到了，首塞。

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陈越追上去。克莱因也在追，两个人并排跑。

陈越先碰到球。左脚外侧把球往前一趟，加速。克莱因从侧面挤过来，肩膀顶着肩膀。陈越被挤得往外线偏，身体失去了平衡，球也丢了。

球滚出边线。陈越倒在草皮上，翻了半圈，趴在地上。

克莱因停下来，转过身，走到陈越面前，伸出手。陈越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伸过去。克莱因把他拉起来。

不错。

这次陈越听出来了。不是客气，是那种你也配做我对手的意思。但也不是贬低，是一种认可——你能让我认真防你，你不错。

陈越说谢谢。声音不大，克莱因大概没听到。

第十一分钟。第西次拿球。陈越这次没有硬来。克莱因贴上来的瞬间，他把球回传给中场的队友，然后往前跑。队友再传回来，陈越不停球，左脚首接传中。球划出一道弧线，落点在点球点附近。前锋头球攻门，被守门员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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