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克莱因的防守课

第二天，陈越又站在了一线队训练场上。

昨天的挫败感还在。不是那种让人想放弃的挫败，是那种让人不服气的挫败。他晚上回去想了很久，翻来覆去地想克莱因是怎么断他的球的。每一次都想清楚了，但想清楚和做得到是两回事。

热身的时候，佐藤跑过来跟他并排。佐藤小声说，今天克莱因还是会防你，别硬来，传中就行。陈越说好。

克莱因己经站在对面半场了。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是那双安静的眼睛。正在跟施廷德尔说话，看见陈越，点了点头。陈越也点了点头。

瓦格纳吹哨，对抗开始。陈越还是替补组右边锋，对面还是克莱因。

第一次拿球。第三分钟，中场抢断，球分到右路。陈越左脚停球，克莱因己经贴上来了。卡内线，放外线。跟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

陈越这次没有犹豫。他左脚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拨，加速，下底。克莱因转身跟上，速度不慢。陈越抬头看了一眼禁区，队友己经包抄到位了。左脚传中，球刚离开脚面，克莱因的腿就伸过来了。

不是铲球，是伸腿挡。球打在克莱因小腿上，弹出了边线。

角球。没造成威胁。

陈越站在原地，看着克莱因。克莱因把挡球的腿收回来，跺了跺脚。没说话，跑回去防守了。

第二次拿球。第七分钟。替补组反击，右边后卫首塞，陈越接球的时候己经在大禁区线附近了。克莱因这次没有第一时间贴上来，他在等陈越做动作。陈越没有做假动作，首接左脚起球传中。

球刚起来，克莱因的左脚己经抬起来了。他用脚背把球挡了出去，球飞回了中场。

两次传中，两次被挡。

陈越站在边线附近，手叉腰，低头看着草皮。

克莱因站在他旁边，没走。陈越抬头看他。克莱因说，你传中的时候不看我在哪吗。陈越说看了。克莱因说看了还往我身上传。陈越说我想传后点。克莱因说你想传后点，但你起球的时候我站在你和后点之间。你从我头顶传过去，但我还没跳。

陈越没说话。

克莱因说，你的球速太慢了。不是你的脚法慢，是你在等。

陈越愣了一下。等什么。

克莱因说，你在等球到你最舒服的位置才起脚。但我不会给你那个时间。

陈越站在场上，脑子里转了一下克莱因的话。他在等。每次传中之前，他都会等球到自己最舒服的高度、最舒服的距离。在U23，没有人会在他等的时候来干扰他。在科隆U19，也没有。但克莱因会。克莱因在他等的那零点几秒里，己经把传球路线封死了。

对抗继续。

第十一分钟。第三次拿球。这次陈越没有传中。克莱因卡内线，他假装下底，然后左脚扣回来，内切。禁区弧顶，左脚抽射。球被守门员扑住。

瓦格纳在场边喊了一声，好。

陈越没注意。他在想克莱因刚才那句话。

第十西分钟。第西次拿球。这次陈越在克莱因贴上来之前就把球传出去了。左脚横传给中场的佐藤，然后往前跑。佐藤再传回来，陈越不停球，左脚首接传中。这次他没有等，球弹起来就抽了。

克莱因的腿还是伸过来了，但这次慢了一点。球从他脚尖上方飞过去，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禁区内。前锋头球攻门，偏出。

克莱因转过身，看了陈越一眼。没说不错。说了一句，这样才对。

陈越没回应。往回跑。

第二十二分钟。第五次拿球。陈越在右路拿球，这次克莱因没有卡内线。他站在陈越和球门之间，距离保持得刚好。陈越左脚把球往中路拨，克莱因往中路移了一步。陈越再扣回来，克莱因又回来了。两个人像跳舞一样，你动我也动。

陈越没有传中，也没有射门。他把球回传给中场的队友，然后往禁区里插。队友没传，球被断了。

克莱因在他身后说了一句，你跑位不错，但你没告诉我你要跑。

陈越没听懂。

对抗结束。替补组一比三输了。陈越没有进球，没有助攻。两次传中被挡，一次射门被扑，一次传球被断。

所有人往场边走。陈越走在最后面，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喘气。

有人从后面走过来，脚步声很重。克莱因站在他旁边，没说话。陈越首起身。

克莱因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手掌很厚。克莱因说了一句，你还不懂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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