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半场

下半场开始前，陈越站在中圈外面等开球。

他看见科隆青训那边换人了。施耐德用掉第一个换人名额，一个 fresh 的边后卫上来，专门站在右路。加上原来的右后卫和贝克尔，三个人围着陈越那边。

马库斯也看见了。他走过来，在陈越耳边说，他们盯你盯得紧，要不要换到左路。

陈越说，再等等。

马库斯说，等什么。

陈越说，等他们上来。

马库斯没听懂，但没再问。他拍了拍陈越的背，跑回自己的位置。

裁判吹哨，下半场开始。

科隆青训像换了一支球队。他们的逼抢更凶了，每个人都在跑，每个人都在喊。韦伯在中场像疯了一样抢球，放倒了托马斯两次，裁判都没吹。

第西十八分钟，科隆联队后场拿球。施魏因想把球传给陈越，但贝克尔卡住了传球线路。施魏因犹豫了一下，球被断了。

科隆青训就地反击。左边锋拿球内切，晃过施魏因，在禁区前沿起脚射门。菲利克斯扑出去，球打在立柱上弹回来，后卫大脚解围。

马库斯朝陈越喊，你他妈回来接球啊。

陈越往回撤了几步。

第五十二分钟，马库斯把球传给陈越。陈越刚停住球，两个人就贴上来了。贝克尔从后面顶着他，右后卫在前面堵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陈越用左脚把球护住，贝克尔在身后推了他一把。陈越没倒，但球丢了。裁判没吹犯规。

贝克尔把球传走，陈越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这样不行。

第五十五分钟，科隆联队获得界外球。施魏因把球扔给陈越，陈越用左脚停住，又是两个人扑上来。这次他没有护球，而是首接把球回传给施魏因，然后往中路跑。

施魏因把球传回给他，但球传大了，出了边线。

陈越摇了摇头。

第五十八分钟，他走到马库斯旁边。他说，我去左路。

马库斯说，现在？

陈越说，现在。

马库斯没有犹豫，他朝扬喊，扬，你跟陈越换位置，你去右路。

扬看了陈越一眼，有点不情愿，但队长说了，他只能跑过去。

陈越站到左路。

科隆青训的右后卫和贝克尔对视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调整。他们的换人名额用了一个，现在没办法马上针对这个变化做出反应。

第六十二分钟，陈越第一次在左路拿球。

球从后场传过来，他用左脚停住，面对科隆青训的右后卫。那个人叫霍夫曼，速度快但个子矮，一米七出头。

霍夫曼弯着腰，重心放得很低，准备防陈越下底。

陈越没有下底。

他把球往中路一拨，左脚外侧，然后加速。霍夫曼跟上来，但陈越己经切进去了。他沿着禁区前沿横向带球，科隆青训的后腰补过来，陈越把球传给中路的队友，然后继续往禁区弧顶跑。

队友把球回敲给他。

陈越左脚首接打门。球速很快，但太正了，守门员双拳击出。

没进，但科隆青训的后防线开始慌了。

第六十五分钟，又是左路拿球。这次霍夫曼不敢贴太近，他退了一步，防止陈越内切。陈越没有内切，他左脚一拨，往底线方向走。霍夫曼跟上来，陈越突然急停，左脚扣回来，霍夫曼被晃过去了。

陈越抬头看禁区。

托马斯被两个中后卫夹着，没有机会。马库斯从后场插上来了，正在大禁区线上。

陈越没有传高球。他用左脚内侧兜了一个弧线，球不高，绕过前点的防守球员，落到马库斯跑动的线路上。

马库斯不会用脚射门。他首接用头去顶，身体前倾，把球砸向球门。

守门员扑了一下，但球力量太大，还是钻进了网窝。

4比0。

马库斯进球后像个孩子一样跑向陈越。他三十多岁了，脸上全是褶子，但笑起来像个小孩。他抱住陈越，说，我他妈进了，我他妈进了。

陈越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说，你轻点。

马库斯说，不轻，我就要抱死你。

托马斯也跑过来，还有施魏因，还有菲利克斯从球门那边冲过来。一群人围住陈越，有人拍他的头，有人拍他的屁股，有人在他耳边喊脏话。

陈越没推开他们。

他站在那里，被这群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人围着。

远处，科隆青训的球员站着看。有人转过身去，有人低着头，有人双手叉腰看着地面。

施耐德站在场边，双手抱胸。他的脸很沉，嘴唇抿成一条线。助教在他旁边小声说着什么，他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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