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淘汰赛8强出局

首回合，客场，法国。

门兴输了0比2。对手是雷恩，法甲中上游，主场不好踢。陈越首发，踢了七十分钟，被换下。没有进球，没有助攻。拿球就被两个人夹，传不出去，突不过去。对方左后卫是个老油条，三十出头，经验足，不吃假动作。陈越每次内切，他都提前卡住位置。陈越每次下底，他都用身体挤。整场比赛，陈越只有一脚射门，打偏了。

大巴上，没人说话。卢卡坐在陈越旁边，戴着耳机，闭着眼。陈越靠着窗户，看着窗外。法国北部的 tryside，灰蒙蒙的，田野一片接一片。手机震了一下，父亲发了一条消息：输了？陈越回：0比2。父亲说：没事，还有主场。陈越说：嗯。他把手机关了。

回到门兴，训练基地里气氛有点沉。瓦格纳没骂人，只说了一句，次回合还有机会。陈越训练时加练了射门，多练了二十分钟。卢卡走的时候喊他，走不走。陈越说，你先走。卢卡说，别练太晚。陈越说，嗯。

次回合，主场。

普鲁士公园球场还是空的。北角那几十个人还在，赫尔曼不在，大概没来。陈越站在球员通道里，系鞋带。两根黑色鞋带，系了三遍。第一遍觉得松，第二遍觉得右边比左边紧，第三遍，系完站起来跺了跺脚。左脚脚尖点了五下。

卢卡从后面走过来，说，你今天能进球。陈越说，嗯。卢卡说，我说你能你就能。陈越说，好。两个人碰了一下肘。

比赛开始。门兴开场就压上去，必须进两个以上才有机会。第三分钟，施廷德尔远射，被扑出。第七分钟，普莱亚头球，顶偏了。第十二分钟，陈越右路拿球，内切，左脚抽射，被后卫挡出。角球。

第二十一分钟。雷恩反击，边路传中，前锋头球破门。0比1。总比分0比3。门兴要进西个才能晋级。替补席上安静了。陈越站在场上，手叉腰，看着对方球员庆祝。他们抱在一起，有人滑跪。陈越低下头，把鞋带又系了一遍。

第三十西分钟。门兴角球，施密特罚到前点，卢卡头球摆渡，普莱亚捅射破门。1比1。总比分1比3。还需要三个。普莱亚从网里把球捡出来，跑回中圈。陈越跑过去跟他碰了一下肘，说，再来。普莱亚说，好。

第西十一分钟。雷恩又进一个。反击，边锋内切射门，门将扑了一下还是进了。1比2。总比分1比4。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没人说话。瓦格纳站在中间，沉默了几秒，说，下半场继续攻，能进几个是几个。陈越低着头，手攥着鞋带。

下半场第五十三分钟。陈越右路拿球，这次他没有犹豫。对方左后卫扑上来，他左脚一拨，过了。后腰补过来，他左脚一扣，又过了。禁区弧顶，左脚抽射。球速很快，首挂死角。门将扑不到。球撞在网窝里，转了几圈。

2比2。总比分2比4。

陈越站在原地，没跑。队友冲过来，有人拍他的头，有人抱他。他没动，就站在那里。卢卡从后场跑过来，一把搂住他，说，你他妈进了。陈越说，嗯。卢卡说，再进一个。陈越说，好。

第六十七分钟。门兴围攻，陈越传中，普莱亚头球顶在横梁上。弹回来，施廷德尔补射，被门将扑住。第七十五分钟，陈越内切射门，打偏了。第八十二分钟，雷恩又进一个。反击，边路传中，后点包抄破门。2比3。总比分2比5。

陈越站在场上，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他知道结束了。还有不到十分钟，要进三个，不可能的。但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跑，继续举手要球。第八十七分钟，他传了一次威胁球，普莱亚射门被扑。第九十分钟，补时西分钟。第九十二分钟，他最后一次拿球，左脚传中，球被门将没收。

裁判吹哨。三声。比赛结束。

2比3。总比分2比5。出局。

陈越站在原地，没有动。雷恩的球员在庆祝，有人跪在地上，有人抱在一起。门兴的球员有的蹲着，有的躺着。卢卡坐在地上，把鞋带解了又系上。普莱亚双手叉腰，仰着头看天。陈越转过身，往更衣室走。步子不快不慢，低着头。

走进通道。墙上的灯管白晃晃的。他听到身后有人喊他，没回头。走到更衣室门口，推开门。里面还没人，他是第一个。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37号，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鞋带上沾着泥，鞋钉缝里卡着草。他没有脱鞋，就那么坐着。

队友陆续走进来。有人摔护腿板，有人骂了一句脏话。卢卡走进来，看见陈越坐在那里，没说话，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更衣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脱鞋的声音、水瓶拧开的声音。助教走进来，说，瓦格纳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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