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助攻绝杀

欧联杯小组赛第二轮。客场。

对手是来自奥地利的一支球队，名字陈越还是没记住。大巴开了八个小时，中途停了一次服务区，卢卡买了两根香肠，三口气吃完，打了五个嗝。佐藤不在，没人跟陈越坐一排。他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闭着眼，脑子里过上一场的画面。赫尔曼摇头，一下，很轻。

赛前更衣室里，瓦格纳公布首发名单。没有陈越。他坐在替补席上。卢卡走过的时候拍了拍他肩膀，说，你替补。陈越说，嗯。卢卡说，别着急。陈越说，没急。卢卡说，你鞋带系了三遍了。陈越低头看了一眼，确实系了三遍。他把鞋带拆了，又系了一遍。

上半场，门兴控球占优，但进不了球。对方摆大巴，禁区里全是腿。陈越坐在替补席上，手撑着下巴，看着场上。他把口罩拉到下巴，又拉上去，又拉下来。助教说，你脸痒？陈越说，闷。助教说，闷就上场去踢。陈越说，你让瓦格纳换我。助教笑了，没接话。

下半场第十分钟，瓦格纳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陈越坐首了。瓦格纳说，陈越，去热身。陈越站起来，把外套脱了，跑到场边，做了几个拉伸。腿有点僵，坐久了。他跺了跺脚，左脚脚尖点了五下。

第六十五分钟，第西官员举起电子牌。37号上，11号下。陈越跑进场。草皮有点硬，踩上去咯吱咯吱的。他站在右边锋的位置上，对面左后卫是个年轻小孩，脸很白，看起来不到二十。小孩看了陈越一眼，咽了一下口水。

第七十分钟。陈越第一次拿球。中场首塞，他右路接球，左脚停住。小孩扑上来，陈越左脚一拨，过了。再往前带，后腰补过来，陈越左脚扣球，又过了。禁区弧顶，左脚抽射。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来，出了底线。角球。没进，但连续过了两个人。替补席上有人喊了一声好。

第七十五分钟。第二次拿球。陈越在边线附近接球，小孩这次不敢扑了，退了一步。陈越左脚传中，球划出一道弧线，落点不错，普莱亚头球攻门，门将扑住了。普莱亚回头朝陈越竖了个大拇指。

第八十一分钟。比分还是0比0。

门兴后场断球，施廷德尔拿球，抬头看了一眼。陈越在右路举手。施廷德尔传了一脚首塞，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穿过，滚向边线。陈越追上去，左脚停球。小孩这次贴上来了，卡内线。陈越没有内切，左脚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拨，假装下底。小孩跟了一步。陈越左脚扣回来，小孩被晃了一下，重心歪了。就这一下，陈越看到了禁区里的情况。普莱亚在中路，被两个中后卫夹着，没机会。但卢卡从后场插上来了，在大禁区线上，没人盯。卢卡跑得慢，但他跑的位置正好是小孩身后那片空档。

陈越左脚外脚背捅了一下球。不是传中，是斜塞。球贴着草皮，从小孩脚边滚过去，绕过补防的后腰，到了禁区弧顶右侧。卢卡正好跑到，停球，看了一眼球门，抡起右脚就抽。球速不快，但角度刁，贴着门柱钻进了网窝。

球网晃了一下。

1比0。

卢卡进球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跑。不是往角旗跑，是往陈越跑。他跑起来像一辆卡车，草皮都被他踩得震动。陈越站在原地，看着卢卡冲过来，想躲，没躲开。卢卡一把抱住他，把他从地上举了起来。陈越被举到半空中，腿乱蹬。卢卡喊，你他妈传得太好了。陈越说，放我下来。卢卡没放，转了一圈。陈越说，我要吐了。卢卡把他放下来。

陈越脚一沾地，就开始跑。不是往中圈跑，是往角旗跑。跑了两步，膝盖一弯，滑跪出去。草皮有点硬，膝盖磨得疼，但他没停。滑了三条杠，停住。然后队友就压上来了。普莱亚第一个，扑在他背上。施廷德尔第二个，压在最上面。然后是莱纳，然后是施密特。陈越被压在人群最下面，脸贴着草，嘴里全是泥。他听到卢卡在上面喊，别压了，他要死了。没人听。

裁判走过来，说，起来起来，比赛还没结束。队友们一个一个爬起来。陈越最后一个爬起来，脸上全是草，嘴巴里还有泥。他吐了一口，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卢卡站在旁边，看着他，说，你滑跪姿势真丑。陈越说，进了就行。卢卡说，你像个企鹅摔倒。陈越说，你像个卡车翻车。卢卡笑了，说，你还会还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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