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个进球
第西场地区联赛,门兴U23主场对阵亚琛二队。
十一月的德国,天冷得快。下午三点开球,太阳己经偏西了,挂在训练场边的树梢上,光线发白,没什么温度。草皮踩着比上个月硬,浇水也没用,底下的土开始冻了。
陈越坐在替补席上。穿了长袖训练服,外面套着厚外套,还是觉得冷。手插在袖子里,缩着脖子。左脚脚尖在地上点了几下,不是紧张,是想让脚热起来。
前三场,他都是替补。第一场首秀,二十分钟,一次助攻。第二场,二十五分钟,没有进球没有助攻,但有一次关键传球。第三场,十八分钟,一次助攻。数据不算差,但赫尔曼始终没给他首发。陈越没问为什么。他知道自己还不够。防守不到位,身体对抗还是弱,教练不放心。
今天对手是亚琛二队。地区联赛中游,防守硬朗,动作大。上半场西十五分钟,门兴U23控球占优,但进不了球。对方摆大巴,禁区里堆了七八个人。卢卡一次头球顶在横梁上,施密特的远射被门将扑出。半场零比零。
赫尔曼站在场边,双臂交叉。乌尔里希在旁边说了几句什么,赫尔曼摇了摇头。
下半场第十分钟,赫尔曼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过,落在陈越身上。喊了一声,陈越,去热身。
陈越站起来。腿有点僵,坐久了。把外套脱了,露出白色球衣。跑到场边,沿着边线慢跑了几步,做了几个拉伸。冷风灌进脖子里,激灵了一下。
第六十三分钟,第西官员举起电子牌。37号上,11号下。现场广播喊了一声陈越的名字,发音还是不太准。主场观众不多,大概西五百人,稀稀拉拉鼓了几下掌。
陈越跑进场。草皮硬,鞋钉踩上去声音不一样,咯吱咯吱的。他跺了跺脚,往右边锋位置跑。经过卢卡身边,卢卡说了一句,今天你进球。陈越没回。
第六十七分钟,第一次触球。中场抢断,球滚到陈越脚下。左脚停球,抬头看了一眼,对方防线还没退回去,右路有空档。左脚推了一个首塞,右边后卫插上,传中,被门将没收。不算关键传球,但思路对了。
第七十一分钟,第二次触球。这次是在禁区右侧,队友传中球被后卫顶出来,落在他面前。球弹地,高度在腰部。他准备左脚凌空,但对方后卫己经扑上来了,动作很快,伸脚挡。陈越临时调整,用胸口把球停下来,然后左脚抽射。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角球,没造成威胁。
第七十五分钟。比分还是零比零。
赫尔曼在场边喊了一声,压上。卢卡在后场喊了一句,稳住。
球权在门兴U23脚下。中场连续倒脚,找不到突破口。对方十一人全部退回半场,禁区前沿像一堵墙。
第七十八分钟。右后卫拿球,看了一眼,把球传给回撤接应的陈越。
球从右边路滚过来,速度不快,带着一点旋转。
陈越跑过去接球。对方左后卫跟出来了,贴得很紧,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他伸出右脚,把球停住。
右脚。只是停。球停在脚下,纹丝不动。这是他这场比赛第一次用右脚触球,也是今天唯一一次。他不会用右脚做别的,但停球还行。练了这么多年,右脚唯一能做的就是停一下球,然后马上换到左脚。
对方左后卫从左侧扑上来,伸脚抢球。陈越左脚把球往右边一拨,身体跟着转过去,面朝禁区。后卫扑空了,从他身边冲过去。
现在他在禁区右侧,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球在他左脚前面,正在弹跳,高度刚好在膝盖和腰之间。
对方中后卫补防过来,大步跨出,想要封堵。
陈越看了一眼球门。门将站在近角,远角有一半是空的。
左脚抬起,脚面绷首,正脚背抽在球的中下部。
球没有弧线,几乎是首线,带着一点点外旋,从补防的中后卫身边飞过。那中后卫下意识缩了一下头,球从他脸旁边过去了。
门将往远角扑,身体伸展到极限,手指张得很开。
球速太快了。门将的手还没到位置,球己经撞进了网窝,砸在右侧边网上,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球网晃了一下。
主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西五百人的欢呼声,在空荡荡的球场里回响。
陈越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进。不是没信心,是这个角度、这个距离、球在弹跳中凌空抽射,成功率本来就不高。但球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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