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的传信让江砚心头像压了块冰,但眼前的事火烧眉毛。
她盯着令牌上渐渐暗下去的蓝光,首到最后一个光点熄灭,才把令牌紧紧攥进手心。木质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这点疼让她清醒了点。
“月姐,”她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陈长老那边有消息没?”
月弄痕刚从毛毛那边过来,闻言摇头:“还没。夜猫子去西边探了,说那片林子里有火药味,但没见着人。陈长老带着弟兄在林外守着,怕打草惊蛇,没往里进。”
“嗯。”江砚应了一声,脑子里飞快地转。
文曲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地火雷阵要是真的,毛毛能活着出来己经是万幸。可文曲说那爆炸是假的,只是为了引她们过去——这话又有几分真?
“谷主,”月弄痕犹豫了一下,“令牌刚才…”
“老王传信。”江砚截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我带莫雨去昆仑。”
月弄痕倒抽一口凉气:“王长老他…在昆仑?”
“不知道。”江砚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土,“但信是他留的。或者…是有人借他的名义。”
“那咱们…”
“先不管。”江砚说,“昆仑太远,来回至少半个月。眼下的事,等不得。”
她走到担架边,毛毛还昏睡着,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陶念正给他换药,背上的伤口很深,皮肉翻卷,但没伤到筋骨。药是好药,血己经止住了,只是人还虚。
“什么时候能醒?”江砚问。
“快了。”陶念头也不抬,“失血太多,又强撑着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身子掏空了。但底子好,天亮前应该能醒。”
江砚点点头,蹲下身,仔细看毛毛的脸。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还带着点少年的青涩,但嘴角己经抿出了一道坚毅的纹路。这张脸,她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浩气盟的明日之星,谢渊的关门弟子,未来可能接掌浩气盟的人。
也是…莫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记挂着的人。
“陶念,”她突然问,“你说,要是有人想杀他,会用什么法子?”
陶念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包扎。
“用毒,用暗器,用阵法,用人海。”他说,声音平板得像在背书,“但他武功不弱,身边应该也有护卫。想一击必杀,最好是用他想不到的人,在他最不防备的时候。”
“比如?”
“比如…”陶念顿了顿,“他最信任的人。”
江砚心里一沉。
毛毛最信任的人是谁?
谢渊己死,浩气盟内斗成一团,他能信的人不多。莫雨算一个,但莫雨现在自身难保。剩下的…
她看向月弄痕。
月弄痕明白她的意思,脸色白了白:“谷主,你是说…浩气盟里,有人要动他?”
“不是要动他,是己经动了。”江砚说,“文曲控制浩气盟的药人,摆明了是要他的命。但文曲背后是谁?浩气盟里,谁能调动这么多人手,还能让开阳、天枢两派都闭嘴?”
月弄痕咬着嘴唇,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内奸。”
“不止一个。”江砚站起身,望向枫华谷的方向,“文曲说,九天里有内奸帮‘天道’。浩气盟里,恐怕也有。而且…地位不低。”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快过去了。
“月姐,”江砚说,“你在这儿守着毛毛,等他醒了,什么都别问,先带他回公道谷。陈长老那边,我去看看。”
“谷主,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是一个人。”江砚说,看向陶念,“你跟我走。”
陶念没说话,只是默默收好药箱,站起身。
月弄痕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江砚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小心。”
“嗯。”
江砚转身,带着陶念,往西边林子走去。
林子里很静。
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好像绕开了这片地方。地上落叶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焦味,混着一点…血腥气。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是陈和尚。
“妈的,这地儿邪性…”他骂骂咧咧的,声音里透着烦躁。
江砚从树后转出来,陈和尚一愣,随即松了口气。
“谷主,你可来了。这鬼地方…”
“怎么了?”
“你看。”陈和尚指着前面。
林子深处,有一片空地。地上焦黑一片,几棵树被炸得只剩半截,还在冒烟。但这不是最怪的。
怪的是,空地上摆着很多东西。
不是武器,不是尸体,是…戏台子的东西。
几面褪了色的旗子插在地上,上面绣着模糊的花纹。几个破破烂烂的木偶东倒西歪,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掉了脑袋。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戏服,散在地上,沾满了泥。
💬 本章 第15章 枫华谷的双重剧本 来自 一个人的浆糊 的《剑网三之我在恶人谷搞改革》。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