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和尚带的三十人己经出了谷。
都是便装,兵器用布裹了,分三批走,装成行脚商、镖师、游学的书生,约定在枫华谷外的“十里亭”碰头。陈和尚自己扮作个卖山货的老农,背着个破竹篓,里面塞满了晒干的菌子,底下压着那把砍豁了口的厚背刀。
月弄痕天没亮就走了,换了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黄泥,头发胡乱挽着,像个逃荒的村妇。她没跟陈和尚一路,单独走,说要先去浩气盟在洛道的据点“听听风声”。
陶念跟在江砚身边,还是那副沉默样子,背了个小药箱,扮作游方郎中。江砚自己换了身靛蓝的棉布裙,头发用木簪松松绾着,脸上点了些雀斑,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小户娘子,跟丈夫出门走亲戚。
三个人走得很慢,一路上歇歇停停,不时在茶摊歇脚,在客栈打尖,竖起耳朵听旁人闲话。
消息不少,但有用的不多。
有说浩气盟内斗得更厉害了,开阳和天枢两派在洛道又打了一架,死了十几个人。有说少室山封山后,山下多了不少来历不明的和尚,在附近村镇化缘,眼睛却总往山里瞟。有说长安最近不太平,夜里老有黑影在房顶上飞,官府查了几次,没抓到人,倒是有两个捕快失踪了。
关于枫华谷,倒是安静。没人提浩气盟要去,也没人提恶人谷有动静。太安静了,反而透着股诡异。
第三天晌午,到了十里亭。
那是个废弃的亭子,半塌了,周围长满了荒草。陈和尚的人己经到了,散在西周,有的蹲在树下打盹,有的靠着残墙啃干粮。见江砚来了,陈和尚迎上来,压低声音:
“谷主,不太对劲。”
“怎么?”
“浩气盟的人,昨天傍晚就到了,在谷口扎了营,大概五十人。”陈和尚说,“但…营里没生火,没做饭,也没人说话。我让‘夜猫子’摸过去看了看,说那些人…眼神首勾勾的,像木偶。”
“药人?”江砚皱眉。
“八成是。”陈和尚说,“但怪的是,带队的是个生面孔,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的,像个书生。浩气盟的老人,我一个没见着。”
月弄痕还没到。
江砚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她让陈和尚的人原地休息,自己带着陶念,绕到一处高坡,往下看。
枫华谷的地形,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两山夹一谷,谷中有条河,河边有条小路,是浩气盟从洛道过来的必经之路。小路中段,有处断崖,崖下是深潭,水流很急——原著里,毛毛就是在这儿“坠崖身亡”的。
现在,谷里很静。太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河边的营帐扎得整整齐齐,但没人走动,帐帘都垂着,像一口口棺材。
“谷主,”陶念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有味道。”
“什么味道?”
“药味。”陶念说,“很淡,但…是肖药儿惯用的‘迷魂散’。闻多了,人会神志恍惚,听话,但反应迟钝。”
江砚心头一凛。
用控制浩气盟弟子?谁这么大手笔?
正想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很急,很快,由远及近。很快,一匹黑马冲进谷口,马上一人,青衣,背剑,正是月弄痕。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一到坡下就勒住马,抬头看见江砚,打了个手势。
江砚立刻带陶念下去。
“月姐,怎么了?”
“浩气盟…完了。”月弄痕喘着气,声音发抖,“我去洛道据点,里面全是死人。不是杀的,是…自己死的。表情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我在尸体上,找到了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抖开,里面包着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针是蓝色的,针尖有股甜腥气。
“见血封喉。”陶念拈起一根,闻了闻,“肖药儿的‘碧螺针’。中者十二个时辰内必死,死状安详,无痛苦。”
“肖药儿不是死了吗?”陈和尚也跟了过来,瞪着眼。
“是他。”月弄痕咬牙,“我在据点外面,看见一个人…长得跟肖药儿年轻时一模一样,二十出头,穿着浩气盟的服饰,在跟那个书生说话。我认得他的走路姿势…就是他。”
死而复生?
不,是药人。
但药人怎么会用肖药儿的独门暗器?还继承了记忆,连神态动作都像?
江砚盯着那几根针,脑子里飞快地转。
“月姐,浩气盟这次来枫华谷,带队的是谁?任务是什么?”
“说是开阳长老派来的,任务…侦查恶人谷余孽的动向。”月弄痕说,“但我问了逃出来的一个老兄弟,他说,开阳长老三天前就失踪了。现在浩气盟做主的是…是那个书生。”
“书生叫什么?”
💬 本章 第14章 雨哥的委托 来自 一个人的浆糊 的《剑网三之我在恶人谷搞改革》。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