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当天，江不凡提前一小时到场。

XX咖啡厅二楼己经布置妥当——气球拱门立在入口，印着“鸡脚军团”的横幅挂在正中央，零食饮料在长桌上一字排开。整个空间算不上豪华，但处处透着用心。

江不凡穿着定制的“鸡脚军团”T恤，站在门口迎接粉丝。黑底白字的T恤，胸前是粉丝帮他设计的Logo——一只竖着中指的鸡脚。

说实话，挺丑的。

但粉丝喜欢，他就穿了。

第一个到场的是表哥。

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无框眼镜，穿着polo衫，看起来斯斯文文，完全不像游戏ID里那个会在语音里大喊“冲了冲了”的人。

“不凡，恭喜20万粉！”

表哥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一点心意。”

江不凡接过来，分量不轻：“表哥，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

表哥推了推眼镜，“你帮了我很多。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首播可以这么玩。”

江不凡笑了笑：“互相学习。”

这话不是客套。表哥虽然年纪大、反应慢，但他对游戏的理解其实不差，只是缺一个点拨的人。江不凡帮他调整了几次思路之后，表哥的段位己经从白银爬到黄金了。

第二个到场的是白杨。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潮牌卫衣，寸头，看着很精神。一进门就大步流星走过来，双手握住江不凡的手使劲摇。

“凡哥！终于见到真人了！”白杨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比首播里帅多了！”

江不凡被摇得手臂发麻，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这话我爱听。”

白杨是群里最活跃的粉丝之一，每次首播都第一个到，弹幕刷得最勤。今天从隔壁城市坐高铁过来，就为了参加这场庆典。

粉丝们陆续到场，江不凡一一迎接。

有从外地赶来的，有带着女朋友来的，有抱着礼物来的。每个人都带着笑容，说着祝福的话。

江不凡看着这些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就是支持他的人。这些就是他坚持到现在的理由。

下午两点，庆典正式开始。

咖啡厅二楼坐了五六十个人，座无虚席。笑声、说话声、手机快门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江不凡站在台前，手里拿着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

“兄弟们，感谢大家今天能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0观众的小透明。首播间里除了机器人就是我自己的回声。”江不凡顿了顿，“现在，我有20万粉丝，有你们这些朋友。”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但梦，是你们帮我实现的。”

他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台下掌声雷动。

“凡哥客气了！”

“是我们应该谢谢你！”

“鸡脚军团永相随！”

江不凡抬起头，笑了笑：“行了，不说煽情的话了。咱们来点实在的——我先自嘲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三个月前，我捷风撞墙十次，被粉丝做成鬼畜视频，B站播放量五十万。现在，我捷风还是会撞墙，只是次数少了——从十次减少到八次。”

台下笑成一片。

“凡哥太真实了！”

“撞墙是传统，不能丢！”

“鸡脚打法永流传！”

江不凡摆摆手：“所以啊，大家别把我当什么大神。我就是个普通人，靠努力走到今天。你们也可以。”

台下掌声更热烈了。

互动环节开始，江不凡和粉丝们聊游戏、聊首播、聊生活。

气氛热烈，笑声不断。

“凡哥，你最喜欢哪个地图？”

“亚海悬城。A大对枪痛快，B通偷人刺激，都好玩。”

“凡哥，你最怕遇到什么对手？”

“怕遇到挂，更怕遇到队友挂机。”江不凡想了想，“最怕的是遇到挂机的外挂——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台下又笑。

“凡哥，你和叶芊芊什么时候在一起？”

江不凡：“……”

“这是游戏庆典，不是八卦大会。”

台下起哄：“哦~~~~”

叶芊芊坐在角落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和首播间里那个锐利冷静的“芊芊老师”判若两人。

江不凡余光扫过她，心跳快了半拍，但很快收回了视线。

正当互动环节进行到高潮时，门口的脚步声让整个咖啡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方向。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二十五六岁，黑色卫衣，棒球帽压得很低，面无表情。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不凡瞳孔一缩。

这个人……他当然认识。

弹幕里天天有人拿他做对比，论坛上三天两头有人拿数据拉踩，连他自己的粉丝群里都时不时冒出“航航昨天又上分了凡哥你怎么看”之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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