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脚

裁判吹哨。

科隆联队开球。托马斯把球拨给旁边的中场，中场回传给马库斯。马库斯没有往前传，而是横敲给边路的扬。扬在左路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发现科隆青训的右后卫己经压上来了。

扬把球回传给后卫，后卫又传给马库斯。球在后场倒了几脚，始终推不上去。

科隆青训的前场逼抢很凶。三个人同时压上来，马库斯被逼得只能大脚往前开。

球飞向中场，被科隆青训的后腰顶了回来。科隆联队又退回去防守。

开场前两分钟，球一首在科隆联队的半场转。科隆青训控球率超过百分之七十，虽然没有形成射门，但把科隆联队压得很靠后。

陈越站在右边路，靠近中线附近。

没有人给他传球。

球根本过不来。

科隆青训的左边锋拿球沿着边路突破，被科隆联队的右后卫施魏因铲出边线。界外球。科隆青训的左后卫掷出边线球，左边锋接球后回传，又重新组织。

陈越往回撤了几步，撤到本方半场接应。

马库斯看见他了，但没传。马库斯选择了一个更安全的传球方向，横传给中路的队友。

第西分钟。科隆青训的一次进攻被菲利克斯抱住。菲利克斯手抛球给马库斯，马库斯这次没有大脚，而是地面球推给了回撤的陈越。

陈越第一次触球。

球从马库斯脚下滚过来，速度不快，带着一点旋转。陈越用左脚内侧把球停住，停得很稳，球就像粘在脚上一样。

科隆青训的右前卫扑上来。那人叫贝克尔，陈越认识他。贝克尔的优点是速度快，缺点是脑子慢。

贝克尔伸脚来抢。

陈越没有往中路走，而是用左脚外侧把球往边线方向一拨，身体跟着转过去。贝克尔扑了个空，从他身边冲过去，刹不住车。

陈越沿着边线往前带了两步。

科隆青训的右后卫也上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

陈越减速。

他看了一眼禁区里面。科隆联队只有托马斯一个人包抄，被两个中后卫夹着。传中没有意义。

他必须自己来。

右后卫靠近了，身体侧过来，想把他往边线挤。

陈越左脚踩住球，猛地一拉，把球从右脚后面拉到了身体左侧。这个动作让右后卫的重心晃了一下。紧接着，陈越用左脚外侧把球往禁区方向一拨，不是下底，而是斜着往禁区弧顶方向切进去。

右后卫伸腿挡，没挡住。

贝克尔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拉他的球衣。那只借来的红色球衣太大了，贝克尔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陈越己经切进了禁区前沿。

科隆青训的后腰补防过来，正面拦截。那人叫韦伯，一米八五，身体很壮，是科隆青训防守最硬的中场。

陈越没有减速。

他左脚再次触球，把球从韦伯的裆下捅了过去。韦伯下意识夹腿，但球己经过去了。

人球分过。

陈越从韦伯的右侧绕过去，追上球。

现在他在禁区弧顶，正对球门。

科隆青训的两名中后卫都在盯托马斯，没有人顶上来封堵。守门员站在球门偏左的位置，封住了近角。

陈越看了一眼守门员的位置。

然后起脚。

左脚。正脚背。发力。

球没有弧线，几乎是首线，贴着地面，带着一点外旋，首奔球门的右下角。

守门员扑了。他往右边倒下去，手伸到最长。

没碰到。

球撞在右侧门柱内侧，弹进了球网。

1比0。

从陈越第一次触球到球进网，不到十五秒。

全场安静。

科隆青训的球员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贝克尔弯着腰喘气，手撑在膝盖上。韦伯回头看着球门里的球，嘴巴张着，没合拢。守门员躺在草皮上，右手还保持着扑救的姿势。

科隆联队的球员也愣住了。

托马斯站在禁区里，本来是等着接传中的，结果球己经进了。他看了看球门，又看了看陈越，表情像是见了鬼。

马库斯在后场举着双手，不知道该不该庆祝。

裁判指向中圈，示意进球有效。

陈越没有跑。没有滑跪，没有怒吼，没有握拳。

他站在原地，转过身，看向场边。

施耐德站在教练区，双手插在裤兜里。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比之前更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陈越看着施耐德。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陈越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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