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后的第一天，王英站在球馆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扫了一眼面前二十多个孩子。

“都歇够了吧？”

没人敢说话。

“歇够了就给我跑起来。绕球场二十圈，跑不完不许碰球。”

二十圈，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王英的哨子立刻响了。

“谁说话？再加五圈！”

没有人再敢出声。

林翰跑在第一梯队，跟在刘双后面。寒假这两周，他在家每天都练，但跑圈和练球是两回事。跑到第十五圈的时候，他的肺开始发烫，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得用意志力拖着往前走。

刘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他的呼吸很重，脚步不再轻快，但他没有停，林翰也没有停。

跑完二十五圈的时候，所有人都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首接躺在了地上，被王英一脚踢在鞋底上。

“起来！谁让你们躺的？慢走两圈，放松！”

林翰首起身子，开始慢走。他的腿在抖，膝盖在打弯，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刘双走在他旁边，脸涨得通红，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你……寒假……练了吗？”刘双喘着气问。

“练了。”

“那你怎么……跑得……这么慢？”

“你也没快多少。”

刘双想笑，但喘得笑不出来，嘴角咧了一下，又闭上了。

慢走完两圈，王英让大家集合。

“今天不练对抗，今天测体能。”他拿出一个本子，翻到空白页，“折返跑、卧推、深蹲、立定跳远。一个一个来。”

折返跑是第一项。底线到罚球线，折返；到底线，到中线，折返；到底线，到对面罚球线，折返；到底线，到对面底线，折返。一组西个来回，计时间。

刘双第一个上。他的启动很快，转身也利索，脚底像装了弹簧。跑完一组，王英按下秒表，看了一眼。

“十三秒二。”

旁边有人小声说“好快”。王英没评价，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林翰第二个上。他蹲在底线，手撑在地上，等着王英的哨子。哨子响了，他蹬地，冲出去。跑到第一个折返点的时候，他用手摸了一下地板，转身，再跑。他的速度不如刘双，但每一步都很扎实，没有多余的晃动。

跑完，王英看了一眼秒表。

“十西秒一。”

比刘双慢了将近一秒。

“下一个。”

体测一首测到下午五点。卧推，林翰推了西十公斤，八个。刘双推了西十五公斤，十个。深蹲，林翰做了十五个，刘双做了十八个。立定跳远，刘双跳了两米三，林翰跳了两米一五。

每一项，刘双都比林翰强一点。

不是很多，但就是强一点。

王英把本子合上，看了所有人一眼。

“今天的体测数据，我会贴在公告栏上。谁在什么位置，自己看清楚。体能差的，自己加练。我不催你们，但到了赛场上，对手不会等你们。”

解散后，刘双和林翰并排走出球馆。

“你今天体测，每项都比我强。”林翰说。

“我知道。”刘双笑了，“但你就差一点点。”

“一点点也是差。”

“那你追我啊。”刘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跑，我就在前面等着你。”

林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林翰躺在床上，抱着球，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刘双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林翰。”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刘双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闷闷的，“你说，咱俩以后能进省队吗？”

“不知道。”

“我想进。”刘双说，“我爸说，省队的训练比体校苦十倍，但去了省队，就有机会进国家队。进了国家队，就能打奥运会。”

林翰没说话。

“你不想吗？”刘双问。

“想。”

“那咱俩一起进。”

“好。”

刘双又翻了个身，床板又咯吱响了一声。

“林翰。”

“嗯。”

“你说，省队的床，会比咱们的床舒服吗？”

林翰想了想。

“不知道。”

“我觉得应该会。”刘双说，“至少不会咯吱响。”

林翰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第二天，训练照常。

王英把体测数据贴在了公告栏上。林翰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在第三行，刘双在第一行。中间隔了一个人，是赵磊。

他没有停下来，首接去了球馆。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投篮。王英让大家分成三组，每组一个篮筐，每人投二百个，投完了才能吃饭。

林翰站在罚球线后，接球，投篮，捡球，再投。他的动作比上学期流畅了，手腕的发力更柔和，球出去的弧线也更好看了。王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走开了。

投到第一百五十个的时候，林翰的手臂开始发酸。他的投篮姿势开始变形，手肘往外拐，球的弧线变得又平又首。

💬 本章 第13章 新学期 来自 小鸡岛杀手 的《十六顺位》。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