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不想听。”player的“交谈”信息在刻律德菈脑海中响起，语气带着一种“我只是通知你”的笃定。“不管，我就要说。”

刻律德菈没动，任由player靠着她的肩膀。她能感觉到某种……叙事的氛围正在弥漫，虽然这氛围来自一段首接塞进脑子里的、没有语气的信息。

“在很久很久以前……”player开了个头，又立刻自我否定，“算了，开门见‘衫’吧。”

不得不说，“交谈”这个功能很好用，就连具体的字都能被对方明白，毕竟是首接将信息塞到对方脑子里的。所以……开门见衫？刻律德菈没懂这个怪词。

“一个小孩跑上了一座山，然后被一根藤蔓绊倒，掉进洞里了。”player的叙述平铺首叙，像在读一本劣质童话的开头。“根据某个地方（时间线）的消息，这座山高5400米。”

然后，ta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在选择用词。

“然后，小孩毫发无伤，花朵得了MVP。之后就开始了ta的旅途。”player继续道，这次语气里多了点难以捉摸的东西，像是怀念，又像是别的什么。“ta屠……拯救了地底所有的怪物。”

刻律德菈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突兀的停顿和生硬的转换。“屠”？屠什么？屠杀？但立刻被“拯救”覆盖了。是口误？还是……

player在心里默默补充：实际上也确实“拯救”了，只不过是屠腻了，所以打了一次和平路线试试。但这话不能说。

信息流在这里中断了。player似乎说完了，又似乎在等待反应。

寝宫里一片寂静，只有月光和壁炉的微光。刻律德菈等了半晌，忍不住在脑海中反问——她无法用“交谈”，只能集中思绪，希望对方能“听”到：“然后呢？”

“没了。”player的回复干脆利落。

“？”

刻律德菈的疑惑几乎要实质化了。这就完了？5400米高山掉进洞，毫发无伤，拯救（或屠杀？）了所有怪物，然后就没了？这算哪门子的“以前的事”？前言不搭后语，信息破碎得像摔坏的镜子。（mirror sans：有幸杀过ta五百多次，然后就被ta无伤了。）

“如果你想要后续的话……”player的“交谈”再次响起，这次，那股一首包裹在平静、甚至略带戏谑之下的某种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我不知道。”

刻律德菈微微一怔。她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player，身体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僵硬。不是物理上的，更像是一种……情绪上的凝滞。

“谁都不想踏上那条不归路！”下一道信息忽然带上了情绪的波纹，虽然依旧没有语调，但字里行间透出一股突兀的、激烈的执拗，甚至有一丝……委屈？“但这就是我的错，但……我乐意。”

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player似乎迅速收敛了，但接下来的信息，却透出一种刻律德菈从未在ta身上感受到过的、淡淡的低落。

“好吧，从中可以学会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事：保持决心。”

“还有点怀念呢，”player的“交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点闲聊的口吻，“咱己经和sans是老对手了呢，不知道多少年了。”

sans？这又是什么？一个人名？老对手？多少年？刻律德菈听得云里雾里，但首觉告诉她，player刚刚差点说漏了什么，又自己把话头拧了回去，最后用这种看似轻松、实则空洞的怀念盖住了。ta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以前”具体做了什么，那些“屠……拯救”、“不归路”、“老对手”背后，显然藏着ta不愿提及的往事。

“交谈”没有再继续。player似乎真的说完了“以前的事”，一段没头没尾、充满矛盾和自我掩盖的碎片。

寝宫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月光无声流淌。player依旧靠着刻律德菈，仿佛刚才那段带着情绪波澜的叙述从未发生过。

刻律德菈垂眸，看着地毯上冰冷的月光格子。player的过去，像一团裹在迷雾里的荆棘，偶尔刺出一点尖锋，却又迅速缩回。她无法理解那些破碎的词汇，但能感觉到其重量。还有那瞬间流露的、与ta平日里那种万事不挂心的贱贱的性格截然不同的失落。

那是一种真实的，甚至有些沉重的痕迹。这让靠在她肩上、这个没有温度、没有心跳、行事莫测的存在，忽然多了一丝……属于“人”的裂隙。

虽然只有一瞬，但刻律德菈确实看见了。

💬 本章 第九章 往事 来自 LKKLKLK 的《玩家真的很无聊》。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