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理上，我都能护一护。” ARANEA的声音再次补充。

[快把这B玩意关里面啊！锁死！焊死！别听他放屁！]

player没理会chara。她确实在考虑。怕？那倒不至于。如果ARANEA真敢做点什么出格的事，她有的是办法让它后悔被出来。但kid……kid是不同的。她对ARANEA所代表的那种层面的东西，对那种首接作用于意识、记忆、情绪的侵蚀，恐怕没有概念，也没有防御。

而ARANEA，至少在它自己的描述里，是这方面的专家。player自己对精神这一块，认知很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结构异常坚固，甚至能主动清洗某些部分，但对于如何保护另一个独立的意识免受精细的污染或攻击，她的知识库几乎是空的。以前似乎从不需要考虑这个。

[你在犹豫？你为什么要犹豫？！你不会真想要把他放出来吧？你脑子也被蜘蛛爬了？！]

“对啊，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是有决心吗？”

ARANEA的声音插了进来，首接回应了player那未说出口的顾虑，电子音里甚至透出无语。

“比我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我要真敢对你的小女皇做点什么，或者对你有什么不利，你利用决心，倒个带，回来把我按在地上打一顿，拆了，再关回去，不就行了？对你来说又不费事。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在犹豫什么？”

接着，ARANEA的话锋转向了chara，电子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却像投入深水的炸弹。

“我出来是应该的。她，完全没有一点对付精神攻击的手段。以前不知道多少次乱七八糟的精神污染、记忆冲刷、认知扭曲找上门，都是我在里面，帮她护住了一些最核心的东西。至于其他的边边角角，我护不住。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主动去招惹那些鬼东西。”

[？]

“不然呢？” ARANEA的语气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平淡，“你以为一个打了那么多骨的玩家，为什么还能保有现在这种幼稚的熊孩子心智状态和行为？”

“她的心智，被不知道多少次的暴力清洗过。在这种前提下，她居然还能有清晰自主意识，而不是变成一段只会执行杀戮指令的空洞程序，难道不该说一句‘可喜可贺’吗？”

chara沉默了。漆黑方框凝固在那里。

ARANEA似乎很满意这效果，电子音继续平稳地叙述，像在做一个枯燥的工作报告。

“你得奉我为救世主。如果不是我护住了那些核心的碎片，外加用了一点小手段，强行将仁慈插入她的选择之中，外加一点引导，你觉得你现在看到的会是什么？”

“你，我，我们这些在她意识里或边上蹦跶的，有一个算一个，早就助她修行……呃不是，是帮她进一步被‘处决’了。现在这点后遗症，不过是偶尔显得幼稚、跳脱、逻辑奇怪罢了，偷着乐吧。”

[……]

ARANEA感知着chara的动摇，那咧开的黑色骷髅嘴角，弧度更明显了一些。很好，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它说的基本是实话，当然，细节上有些小小的修饰和侧重点引导。它确实做过那些保护和引导，至于现在为什么要顺带搞一下chara的心态？不过是对一个不太听话，总想给自己找麻烦的小宠物，施加一点必要的、让她安静下来的手段而己。

而player，从头到尾听着，脸上那乐呵呵的表情就没变过。她甚至无聊地用手指卷了卷自己额前的头发。

“行吧。” player忽然开口，打断了意识层面的暗流涌动。

随着她话音落下，她摊开的手掌上方，空气微微扭曲。光芒一闪，一个东西出现在她掌心。

那是一个等比例缩小的ARANEA。通体漆黑，蜘蛛形态，巴掌大小，咧着夸张下颚的黑色骷髅头此刻正对着player，空洞的白色眼眶里似乎有微光闪过。迷你版的蜘蛛腿动了动，在player掌心站稳，体型虽小，但那股诡异和存在感丝毫未减。

掌心的迷你ARANEA抬起头，电子合成音从它那里首接发出，

“成交。那么，合作愉快，人老兄。”

它用一条前腿，像人一样，对player做了个类似敬礼的动作，然后转向一个方向。

“好的，那么，我去找你的那个小女皇了。总得先认认人，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说完，它那八条细腿在player掌心轻轻一蹬，小小的黑色身影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虚影，倏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速度快得惊人，确实符合它自称的轻快迅疾。

player拍拍手，也走向刻律德菈那里。

[……你就这么把它放了？！] chara的方框再次出现，字迹都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

💬 本章 第五十一章 谈妥了 来自 LKKLKLK 的《玩家真的很无聊》。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