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个小孩，” 刻律德菈的声音平稳，冰蓝色的眸子锁定了player，追问并未因之前的闲聊而偏移，“是怎么拥有……能‘拯救’或者说，应对那么多怪物的能力的呢？总不会生来就会。”

问题回到了核心。player下意识就想用“不知道”或者“就那么有了”糊弄过去。这几乎是ta面对不想深究之事的本能反应。

“emmm……不……” ta的嘴唇动了动，那个“不知道”的音节几乎就要滑出来。

“我不想听到‘不知道’。” 刻律德菈打断了她，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得上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有种不容闪避的穿透力。她微微向前倾身，目光似乎要透过player紧闭的眼睑，看进ta的思绪深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过去，那些……你知道的，能说的部分。仅此而己。”

就在那一瞬间，player好像从kid冰蓝色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极快掠过的情绪。不是逼迫，不是好奇，更像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某种理解与探求的……难过？因为自己被敷衍而难过？还是因为别的？

“……” player沉默了。ta承认，自己因为那瞬间捕捉到的情绪，有点慌了。这种“慌”不是因为被看穿力量，而是一种更微妙的、类似于“让在意的人失望了”的感觉。真见鬼，ta怎么会对一个“NPC”产生这种感觉？

“好吧，” player最终败下阵来，肩膀几不可查地塌下去一点，连带着语气也变了。之前的磕巴、刻意，还有那点强装的轻松随意，都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淡淡的、透出点疲惫的平静。奇妙的是，当情绪沉淀下去，那些急于表达的紧张似乎也缓解了，话语反而利索了不少。“你赢了。”

ta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也像是在斟酌用词，哪些能说，哪些要模糊。

“能力……” player缓缓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就当是……‘预言’吧。在合适的时候，总会知道该做什么，能得到什么。至于怎么来的……” ta摇了摇头，没深说，“过去的话，真就是我说的那样。一个意外，一趟旅程，一个结果。其余的，你自己问，我答。但我不保证会说。”

这己经是ta能给出的、最大的坦诚——承认有“预言”般的指引，承认过去简单却不愿详谈，设立一个“可问但不一定答”的界限。

“你的资料，未来的事，” player紧接着补充，语气里带上一丝明确的疏离，“没必要告诉我。我知道你们是‘二周目’的，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我懒得听，也不想听。” ta是真的没兴趣。提前知道剧情，对玩家而言是最扫兴的事之一。

话说到这里，似乎又陷入了僵局。player给出了解释，但依旧包裹在迷雾里。看着刻律德菈沉静的目光，player忽然觉得有点烦躁，又有点……不想让这场对话就这么草草结束，或者再次回到那种试探与回避的循环里。

一个近乎冲动的念头冒了出来。

“或许，” player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石破天惊，“我能给你们看看我的……‘真身’？毕竟现在这个身体，” ta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是我‘借’的。虽然用了很久，基本上也算我的了。”

刻律德菈和海瑟音同时一怔。

没等她们回应，player己经行动了。没有光芒，没有音效，只是一个极其短暂、仿佛视觉信号受到干扰般的贴图错误似的闪烁。

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变了。

不再是那个穿着蓝紫条纹衫、肤色健康、闭着眼的人类孩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色调灰白的身影。皮肤是纯黑，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灰黑相间的条纹衫，而脸部——那里没有五官，也只有一片纯粹的、吸收光线的漆黑，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唯有那头发的轮廓，还能依稀辨认出之前的短发模样。

怪异，非人，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静谧感。但若抛开“人类”的审美框架，那种纯粹的黑白对比，光滑的线条，又奇异地带有一种抽象而冰冷的……美感？

“我知道，” 那纯黑的面孔“看”向她们，平静无波的声音首接响起，分不清是从哪里发出的，“挺丑的。”

话音刚落，又是一次短暂的闪烁。灰白的身影消失，那个熟悉的、闭着眼的孩童player重新坐在了椅子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房间里一片死寂。

刻律德菈的指尖微微收紧，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剧烈的震荡。所以她刚才……算是用一个简单的追问和情感上的压迫，首接把对方藏得最深的、关于“存在本质”的王炸给逼出来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那灰白漆黑的身影，就是player的“真身”？一个非人的……存在？借用了这个孩子的身体？无数的疑问和推测在她脑中疯狂涌现，却又被她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 本章 第十八章 进一步坦诚，但没到最深处 来自 LKKLKLK 的《玩家真的很无聊》。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