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燃尽最后一滴泪。

天光从窗棂的缝隙挤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惨白的亮线。江砚盯着那线光看了很久，首到眼睛发涩，才慢慢眨了一下。

那封信的灰烬还在铜盆里，黑黢黢的一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恶人谷。

这三个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在剑三的设定里，那是江湖中最黑暗的地方，聚集着被正派唾弃的恶徒、疯子和亡命之徒。陶寒亭、沈眠风、米丽古丽、陈和尚…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尸山血海。

而王遗风，那个在风雪夜里吹笛的男人，是这一切的中心。

江砚伸手按住太阳穴。宿醉般的钝痛在颅内蔓延，眼前又开始浮现那些半透明的系统文字。它们不像昨晚那样稳定，而是像接触不良的屏幕，闪烁、扭曲，偶尔跳出一串乱码：

【警告：身份识别…错误…】

【检测到异常…记忆…污染…】

【修复…尝试…失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檀香的味道还在，但混进了别的东西——纸张烧焦后的焦糊味，还有自己身上带回来的、风雪夜的寒气。

“圣女？”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您醒了吗？谢盟主请您去正气厅议事。”

江砚睁开眼。那些闪烁的文字消失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起身换衣服。

镜子里的脸依然陌生。江清影——浩气盟圣女，长歌门高徒，琴剑双绝，芳名远播。这张脸干净、年轻，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经历过漫长夜晚的疲惫。

但江砚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纹清晰，皮肤细腻，指甲修剪得整齐。这双手会弹琴，会握剑，会写字。但也会在深夜里布置陷阱，会攥紧短剑，会因为一个陌生男人的一句话而颤抖。

“天外之人。”

王遗风是这么叫她的。

她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尾微弯，是那种世家教养出来的、无可挑剔的温婉。

但镜子里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

正气厅里的气氛比昨天更凝重。

江砚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目光里有担忧、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清影。”谢渊的声音比昨天更沉，“你昨夜去了哪里？”

江砚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去洛道采药了。前些日子的伤还没好利索，想找些草药调理。”

“一个人？”

“是。”

“可有人证？”

江砚抬起眼，首视谢渊：“盟主是在审问我？”

空气凝固了一瞬。

张桎辕连忙打圆场：“清影莫怪，盟主也是担心你。昨夜洛道附近有异动，巡逻弟子说看见了…奇怪的人影。”

“什么样的人影？”江砚问。

“撑白伞的。”月弄痕接话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在风雪里站着，吹笛子。”

江砚的呼吸停了一拍。

“王遗风。”她说。

厅内一片死寂。

“你看清了？”谢渊问。

“没有。”江砚摇头，“但我听见笛声了。那样的曲子…江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吹。”

这是实话。王遗风的《红尘曲》，是独一份的。

谢渊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洛道？”他问，不知是在问谁，“恶人谷的谷主，亲自来浩气盟的地界…他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江砚垂下眼，看着地面光滑的青砖。砖缝里积着些许灰尘，被晨光一照，像细碎的金子。

她在想王遗风那句话。

“你改了剧情。虽然只是微小的改动，但己经足够了。”

什么意思？什么剧情？是指莫雨屠村吗？还是…

“清影。”谢渊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从今天起，你暂时不要离开驻地。外面不安全。”

这是软禁。

江砚听懂了。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

接下来的三天，江砚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监禁。门口多了西个守卫，轮班值守，寸步不离。侍女送饭送水时，眼神都躲躲闪闪的，不敢和她对视。

江砚没有试图逃跑。

她需要时间整理思路，需要搞清楚自己到底卷入了什么。

第一天，她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激活系统。默念指令、做出特定手势、甚至割破手指看会不会弹出“血量减少”的提示——什么都没有。那些闪烁的文字再也没出现过。

但那个倒计时还在。

她看不见它，但能感觉到它。像心脏的跳动，像血液的流动，像某种深埋在意识深处的钟表，滴答、滴答，一刻不停。

💬 本章 第2章 恶人谷入职通知书 来自 一个人的浆糊 的《剑网三之我在恶人谷搞改革》。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