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玛把能量饮料的罐子捏瘪了，扔进垃圾桶。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林越没见过的东西。

“这次怎么分？”拉玛问富兰克林道。

麦克看了他一眼，大意是“还没怎么干就想着分钱”。

“不是。”

富兰克林拍了一下拉玛，“我是问你，想跟哪一队。”

“哪队容易我跟哪队。”

“没有容易的。”崔佛把海因斯留下的那张清单拍在桌上，用食指逐项敲下去。“偷飞机要打。劫囚车要跑。警局要装，港口也要打。杀官员要枪法，杀波波夫要人够。你看你去哪一组？”

拉玛缩了缩脖子。和崔佛说道：“那我就跟你吧。你那边人多。”

“我这边没人。我就一个人。车也只能坐一个，你来也行，站车斗上吃沙子。”

“那我换一队。”

林越站在最后面，把清单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遍。偷飞机、劫囚车、闯警局、上货轮、杀官员、杀波波夫。六件事，每一件都能单独成为一个任务。

“先招人。”麦克说。“人手不够，什么都干不了。”

“怎么招？上Craigslist发广告？”富兰克林问。

“你上回发广告，招来了一个做Excel的。”

“那人是大学生。不是还没招来我们就要扩招吗。我去问问班尼。他认识的人多，在修车圈子里什么人都有，从修超跑的老手到焊装甲的疯子，不缺门路。”

林越听他们说了几句，插了一个话题：“上次那个德韦恩呢？卡车开得很好，人也不爱惹事，可以问问。”

麦克点了点头：“德韦恩算一个。他上次说‘下次别叫我’，给他加钱看他愿不愿意来，这事还是待定。”

“我去问。”林越说。

崔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崔佛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你在沙漠？……不是找你买那个。是找你。人不够，你来，给钱。……五百一天。……一千。……行，明天你来。”

挂了电话，崔佛看着他们。

“我的制毒师。他叫切斯特。外号‘大厨’，以前在沙漠里帮我做货。他技术好。”

“他能打吗？”富兰克林问。

“不能。我可不希望他绝顶的脑子出什么事。即使打，他也要和我一队！”

“……那我们要他干什么？”

“他能认出波波夫的人。波波夫在洛圣都的毒品生意，有一半的货是从切斯特以前的渠道出去的。他认识他们的人，他们的人也认识他。”

几个人散了之后，林越没有首接走。他走到莱斯特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莱斯特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屏幕上是博林布鲁克监狱的监控分布图。

“你们要动的东西太多了。”莱斯特头也不抬。“飞机、巴士、警局、货轮、市政厅、波波夫的别墅。等于一个小型战争了。”

“我知道。”

“那个叫拉什科夫斯基的人，身份不一般。海因斯不会无缘无故救他，更何况搭上面子来找你们这群人。这次搞砸了，海因斯不会认账。”

“如果搞成了？”

莱斯特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的光，把脸的上半截挡住了。“搞成了，你们就是波波夫的死敌。那个俄罗斯人不是你们在街上杀的小混混，他在洛圣都的别墅里有私人武装。你们杀了他，他的人会用余生追查你们。”

林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仓库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个倒着的地图，不知哪条水管在慢慢渗。他坐着看了一会儿，没接话。

莱斯特转回头继续敲键盘。“我帮你们盯着监控。这是我的极限了，要打的我不去。”

“不会的，你是我们的后方。”

“那就好。”

林越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莱斯特叫住了他：“林越。”

“嗯？”

“那个制毒师，崔佛找的那个——让他离我的设备远点。”

林越笑了。

“他不进城里。崔佛说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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