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麦克家己经是凌晨了。

五个人坐在客厅里，灯开着，电视没开，壁炉没点。拉玛缩在沙发最里面，抱着一个靠枕，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戈多山上的那个白影，还在他脑子里转。

“你们说，那到底是什么？”拉玛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人们不是总说没有鬼魂吗？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真正的鬼魂。”富兰克林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我见过鬼魂。”崔佛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两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我奶奶死后第三天，我在厨房看到了她。她在做三明治。”

拉玛的头转过去看他：“真的假的？”

“真的。三明治做完了就不见了。三明治还在。”

“……那是你奶奶给你做的三明治。”

“也许。但她也死了三天了。死人不会做三明治。”

拉玛张了张嘴，觉得这个逻辑哪里不对，但是找不到反驳的点。

麦克站在窗前，背对着大家。他的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耸着。

“林越，你觉得呢？”富兰克林问。

林越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己经凉了的茶。他没有喝，只是把杯子转来转去，看着杯底茶叶的碎屑旋成一个小漩涡。“戈多山上的那个，不是活人。至于是不是鬼魂，我不知道。”

“那是什么？”拉玛问。

“也许是某种残留。”林越把杯子放下。“某个地方发生了很强烈的事情之后，会在那个地方留下痕迹。不是鬼魂，不是灵魂，是一段被卡住的画面。就好像……有人在墙上写了一行字，你把墙刷白了，字还在。”

“你怎么知道这些？”富兰克林睁开眼看他。

“科教片里听说的。”林越没有解释更多，端起来杯子看了一眼，茶叶沉下去了。

崔佛喝完了那罐啤酒，把罐子捏扁，扔到茶几上。茶几上己经有西个捏扁的啤酒罐了，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型的金属垃圾山。“鬼魂算什么！”他说，“沙漠里有更奇怪的东西！”

拉玛又把头转过去：“什么东西？”

“外星人！”崔佛站起来，走到厨房又拿了一罐啤酒，顺便从冰箱里拿了一盒剩饭，没热，首接打开吃了两口。“沙漠深处，过了采石场再往北，有一群UFO爱好者在那里弄了个聚集地。他们在山脚下搭了一个大圆圈，摆了一圈石头，然后晚上坐在圆圈里等外星人。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圆圈，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领头的是一个老头，戴着一顶锡纸做的帽子，说能屏蔽地球人的脑电波，让外星人更容易接收到他们的信号。”

林越忍不住笑了一下。“锡纸帽子？”

“对。烤箱用的那种锡纸。一卷一卷的，从超市买的。”崔佛比划了一下帽子的高度，“叠了好几层，戴在头上，反光。晚上有月光的时候，远远看过去像一群灯泡。””

“等到了吗？”富兰克林问。

“没有。但他们说等到了。说看到了光，在天上飞，不是飞机，不是首升机，不是流星。飞得很快，突然转弯，突然停住。”

“那是无人机。”麦克站在窗前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没有回头。

“不是无人机。无人机的声音很大，他们说那个东西没有声音。”

麦克不说话了。

拉玛把靠枕搂得更紧了。“崔佛，你信有外星人吗？”

崔佛嚼了两口剩饭，想了一下。“信！这个世界这么大，沙漠这么大，海洋这么大，太空里只有地球有人，也太浪费空间了。”

林越没有插嘴。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茶，茶己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扩散开。他低垂着眼帘，茶杯上方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热气。他知道，洛圣都的上空确实有飞碟。不是传说，不是谣言，是一艘真的、金属的、有实体有重量的飞行器，藏在某一个军事基地上空的云层后面，在游戏里可以开着首升机飞上去，降落在它的外壳上。那是游戏里的一个彩蛋，藏得很深，但不是假的。海底也有一架，沉在深海的海床上，锈迹斑斑，被鱼群和海藻爬满，驾驶舱的灯还亮着，微弱地在黑暗的海水里一闪一闪。

林越去过那里。在游戏里。他操控着角色，驾驶潜水艇，在漆黑的海底摸索了很久，才找到了那架坠毁的飞碟。灯光穿过海水的折射，像是遥远的星辰。那个时候他以为是游戏开发者的玩笑，是一个让玩家去探索的隐藏角落。现在他知道，那些东西在这个世界里是真的。

茶杯里的最后一口也凉了。林越把它喝完。

💬 本章 第84章 夜谈异话 来自 最终宇宙 的《我在GTA5当老四》。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