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机降落在沙漠边缘的秘密据点时，天己经亮了。螺旋桨卷起的沙尘在晨光里像一团金色的雾，落下来打在铁皮仓库的屋顶上，沙沙作响。

仓库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停着两辆黑色SUV，车身上没有标识，但林越认得那种型号——FIB的标配。车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深色夹克，手垂在身体两侧，但站姿不是休息的站姿。他们的重心微微前倾，右手离腰间的枪套不远。门口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看墙上挂着的一张旧地图。

海因斯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目光从麦克湿透的衣服扫到林越湿透的衣服，又从林越的背包扫到崔佛手里的枪。

“东西呢？”

麦克从怀里掏出U盘和保温容器，放在最近的一辆车的前引擎盖上。U盘上还沾着水，保温容器的表面蒙了一层冷凝的水珠。

海因斯走过来，拿起U盘，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然后打开保温容器，抽出药品样本对着光看了看。液体的颜色是淡黄色的，在晨光里透着一丝浑浊。他把两样东西递给身后的一个手下，手下接过去，放进一个金属箱子里，锁好。

“你们湿透了。”海因斯说。

“从排水渠游出来的。”林越说。

海因斯点了点头，没有说“辛苦了”，也没有说“谢谢”。他把保温杯放在引擎盖上，双手插进裤兜，看着他们西个——麦克浑身湿透站在最前面，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富兰克林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嘴唇发紫；林越蹲下来在拧裤腿里的水，拧了半天还是湿的；崔佛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拎着那把枪，枪口朝着地面，但他的手指在护圈外面，没有扣着扳机。

“游出来就游出来了。东西到了就行。”

崔佛抬起头，看着海因斯。他的目光很久没有移开，像一只盯住猎物的动物，不是愤怒，而是那种“我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杀了你”的平静。

“海因斯。”崔佛的声音不大，但仓库里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你上次说，干完这一票就清净。”

海因斯看着他：“我说的是‘一段安静的时间’。”

“一段是多久？”

“不一定。看情况。”

崔佛把枪慢慢抬起来，不是举枪瞄准的动作，只是从垂着的状态变成水平，枪口朝着地面，但手腕转了一下，像是随时可以翻起来。海因斯身后的两个手下同时把手按在了枪上，没有拔出，但拇指己经推开了枪套的扣子。

空气像一根绷紧的弦。

“崔佛。”麦克没有动，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崔佛没有看麦克。他盯着海因斯，往前迈了一步。“你每次都说过‘最后一次’。上次是梅利威瑟的金库，上上次是救你的线人。每一次你都说‘最后一次，干完就结束’。然后呢？然后你打电话，说‘还有一个事’。”崔佛的声音很低，低到像自言自语，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的‘最后一次’跟‘永远’不是一个意思。你的‘最后一次’是‘下次还有’。”

“崔佛！”戴夫的声音从仓库门外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去。戴夫站在仓库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像是刚从车上下来。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眼袋更深了，但眼神还是那种疲惫的、见过太多世面的平静。

他看了一眼崔佛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海因斯两个手下按在枪套上的手，然后叹了口气。“都把枪收起来。”

没有人动。

戴夫走到崔佛面前，距离大约两米。他没有看枪，他看着崔佛的眼睛。“你杀了海因斯，然后呢？你杀了联邦调查局的助理局长，全美国的警察会追你到死！你的朋友会被牵连，你的沙漠拖车会被炸平。你养的狗会被送到收容所！”

崔佛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怕他们死。”戴夫看了一眼麦克，又看了一眼富兰克林和林越。“所以把枪放下。不是为海因斯，是为他们。”

崔佛站在那里，握着枪，像一尊雕塑。过了几秒，他把枪口重新指向地面，慢慢放下来，但没有插回枪套，就那么拎在手里。

海因斯的两个手下也松开了枪套的扣子，但手还垂在腰侧，随时可以再按上去。

戴夫转过身看着海因斯，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你也收一收。他们刚帮你拿了U盘和样品，命差点丢在沙漠里。你连一句好话都没有，上来就是‘东西呢’，换了谁都会炸。”

💬 本章 第78章 剑拔弩张 来自 最终宇宙 的《我在GTA5当老四》。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