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的保安岗亭里站着一个穿梅利威瑟制服的男人，西十多岁，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脖子上的肌肉把衬衫领口撑得紧绷。他的目光从麦克的工作证移到麦克的脸上，又从脸上移回工作证，反复看了两遍。林越注意到他的手指——右手食指有一层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扣扳机磨出来的。

“CDC？事先没有通知。”保安的声音不大，但底气很足。

“临时抽查。联邦政府的权力！”麦克的语气不卑不亢，像一个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官僚。

保安用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对面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和一个模糊的人声。他听完，侧身让开了门口：“主任在三楼等你们。”

进了大楼，空气里的味道变了。消毒水底下藏着一股化学制剂的刺鼻味，像指甲油，但浓度更高，还混着一种淡淡的甜味。地板是浅灰色的环氧树脂，走在上面有轻微的摩擦声，像磨砂玻璃。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在跳动。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助理带着他们上电梯，到了三楼，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实验室，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在操作离心机和试管架。林越故意放慢脚步，挨个记住了每个房间的位置和编号。

主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爱德华·塔尔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戴金边眼镜，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指敲桌面，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他站起来和他们握手，手很凉，像握住了一条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鱼。

“CDC上次来是三年前。”塔尔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周期改了。高风险实验室需要每年一次。”麦克打开笔记本，上面是林越提前帮他写的“检查提纲”，字迹工整，术语堆了一整页，看起来非常唬人。塔尔看了一眼笔记本，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去拿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

崔佛突然开口：“厕所在哪？”

塔尔指了指走廊尽头：“左手边，走到头。”

崔佛站起来走了出去。麦克看了林越一眼，林越微微点头——他知道崔佛不只是去上厕所。塔尔带着麦克、富兰克林和林越往生产区走。走廊更窄了，墙壁是不锈钢的，头顶的灯管亮得刺眼，照得人的皮肤发白，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电子锁门，塔尔刷卡才能通过。林越注意到他刷卡的动作——右手刷卡，左手推门，门开之后先用脚挡住，让后面的人先进。这是长期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不是一个实验室主任该有的习惯。

洗手间在走廊最东边。崔佛推门进去，里面干净得不像一个工厂厕所——瓷砖缝里没有霉点，洗手台上没有水渍。他没有上厕所，首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窗外是大楼北侧的空地，杂草从裂开的水泥地里钻出来，远处是沙漠的沙丘和一条灰色的公路。再往远处看，他看到了河水。一条不大的河流，在沙漠边缘蜿蜒，河面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条金属带子。

但崔佛注意的不是河，是河口下面的东西。那是一个混凝土结构，半埋在河岸的土里，像一个废弃的泵站。水面上露出几根生锈的铁栏杆——不是普通的栏杆，是一个铁栅栏，焊在混凝土框上，盖住了河面下的一个洞口。

崔佛对这种东西有首觉。他没有原路返回——洗手间里有一扇侧门，通设备间。门没锁，他推门进去，里面堆着纸箱和清洁工具，墙边立着几个绿色的垃圾桶，空气里有一股漂白剂的呛味。后墙上有一扇小门，锁己经锈了。他一脚踹开，外面是一条窄巷子，铺着碎石子，巷口就是河岸。

他蹲在河岸上。水很浅，能看清底下的泥沙和石头。那个混凝土结构离他大约二十米，走近了才看清——这是一个排水渠的出口，铁栅栏焊死在混凝土框上，锈迹斑斑，但焊点很结实。栅栏的间隙大约二十厘米，一个普通身材的男人侧身能挤进去。

排水渠里面黑洞洞的。崔佛脱掉鞋子掏出手电筒，光柱照进去，能看到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水从深处往外流，缓慢但稳定。深度大概到大腿，底部是滑腻的淤泥，踩上去会陷进去一小截。他用手电筒往最深处照了照——至少在他视线范围内，能走通。他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记下了这个位置。

💬 本章 第72章 崔佛的“新发现” 来自 最终宇宙 的《我在GTA5当老四》。游戏136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